在嵌合抗原受体（CAR）T细胞疗法时代之前，allo-HCT后复发的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（ALL）患者预后极差。儿童ALL患者的3年OS率为15%，成人ALL患者的5年OS率为8±1%。

童春容、刘双又主任团队曾报道过一项关于CD19和CD22 CAR-T细胞联合治疗allo-HCT后复发B-ALL的Ⅰ期临床试验，旨在观察该类患者接受CD19和CD22 CAR-T联合治疗的疗效。该项试验纳入了27例儿童和成人患者，首次CD19 CAR-T细胞治疗的完全缓解（CR）率为85%（23/27）；随后，21例患者接受了后续CD22 CAR-T细胞治疗，18个月的EFS率和OS率分别为67.5%和88.5%。本次Haematologica杂志在线发表的文章中，更新了这些患者的5年长期随访结果。

该研究共纳入30例allo-HCT后复发的B-ALL患者，除了之前报告的27例患者，还纳入了另外3例伴有微小残留病（MRD）复发的患者（这3例患者不符合入组条件，但在同一时期按照相同方案接受了CD19和CD22 CAR-T细胞治疗），中位年龄20.5（1.6-55）岁。30例患者都接受了第一次CD19 CAR-T细胞治疗，其中24例接受了第二次CD22 CAR-T细胞治疗，两次细胞输注的间隔时间为1.5-6.5个月。CAR-T细胞采用编码包含CD3ζ和4-1BB的二代CAR的慢病毒载体转染制备。第一次CD19 CAR-T细胞输注时间为2017年12月至2019年10月，最后一次随访的截止日期为2023年12月31日。

3例MRD复发患者在第一次CD19 CAR-T细胞治疗后达到MRD阴性的完全缓解（CR），并接受了后续CD22 CAR-T细胞治疗。24例接受CD19和CD22 CAR-T细胞治疗的患者中，中位随访64.4个月（50.6~68.6个月），12例患者持续完全缓解，其中11例患者首次CD19 CAR-T细胞治疗后持续缓解，1例患者接受第二次CD22 CAR-T细胞治疗后持续缓解；其他12例患者复发，其中一半的复发出现在首次细胞输注后的12个月内，3例（3/12，25%）为晚期复发（首次细胞输注后2年以上），分别为28.3个月、33.5个月和50.3个月。12例复发患者中，6例死于疾病进展，6例在接受其他疗法治疗后存活。Kaplan-Meier生存分析显示，3年EFS率和OS率分别为54%（95% CI, 33-71）和79%（95% CI, 57-91），5年EFS率和OS率分别为50%（95% CI, 29-68）和75%（95% CI, 53-88）。

6例未接受CD22 CAR-T细胞治疗的患者中，4例死亡，2例仍然存活。所有30例意向治疗患者（包括未接受二次CD22 CAR-T细胞治疗的6例患者）的3年EFS率和OS率分别为50%(95% CI, 31-66）和70%(95% CI, 50-83），5年EFS率和OS率分别为46%(95% CI, 28-63）和67%(95% CI, 47-80）。

每次细胞输注后，1个月评估时血细胞计数未恢复的CR/PR患者的血细胞在中位2个月（1.3-6.7）恢复。11例患者在CAR-T细胞治疗2年内出现13次严重感染（根据CTCAE分级5.0版，≥3级），其中11次肺部感染（3级10例，4级1例）和2次由水痘-带状疱疹病毒引起的皮肤感染（3级）；大多数感染（84.6%，11/13）发生在CAR-T细胞输注后的1年内。